除夕夜,河北邯郸的气温降至零下好几度。一位年轻姑娘在家点了份外卖,门响时发现已经超时二十多分钟。外卖小哥站在门口,满脸焦急地解释说路上太滑,商家出餐也慢,他已经尽力了。没想到,姑娘却告诉他这顿饭是专门点给他的。小哥愣住了,连声道歉说自己送晚了。姑娘安慰他没关系,并递给他一个红包,祝他新年快乐。

门外冷风呼啸,屋内暖气与冷空气相遇,玻璃门上蒙上一层白雾。小哥的头盔边挂着冰碴子,冲锋衣领口沾着雪沫子,手背冻得通红,手指关节处有裂口。他紧握手机,屏幕上显示下一单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配送时间。他弓着腰,声音慌乱地反复解释原因,并请求姑娘不要投诉,甚至愿意自掏腰包赔偿。姑娘没有接话,只是再次把外卖塞到他手里,并从柜子上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,放进他的外卖箱侧兜里。

这位刚毕业不久的姑娘独自在邯郸工作,今年没有回家过年。去年除夕夜,她也是一个人吃外卖,看着窗外家家户户灯火通明,自己却只能对着一盒冷掉的饭菜。她看到订单页面上小哥的定位一直在附近商圈绕圈,猜到他肯定遇到了麻烦。大过年的,谁不想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呢?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没人会在这种天气里四处奔波。小哥当时愣在那里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等他反应过来后,试图拒绝红包,但姑娘坚持让他收下,嘱咐他找个暖和的地方吃饭。

后来得知,小哥三十二岁,老家在一个县城,家里有两个孩子,妻子在家照顾生病的母亲和孩子们,全家的开销全靠他跑外卖挣的钱。今年平台承诺除夕值班会有额外奖金,每单提成也比平时高,为了多赚些钱,他主动申请加班。从下午三点开始,他在寒风中跑了六个小时,送了十五单,其中有四单超时,两单被投诉,还有一单全额退款,平台扣掉了他当天一半的额外奖励。那天风大路滑,他几次差点摔倒,心里又委屈又着急,甚至想过放弃。他没想到会遇到像姑娘这样温暖的人。很多人看到外卖超时的第一反应就是生气或投诉,很少会想到背后可能有不为人知的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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